春含雪看了一眼瓶子,她想思索要怎么温和把罗公公控制住,他也算是宫里的管事公公,不是没身份的小宫人,既不能杀他又不能真干这种事,罗公公脸色很快变得阴沉恐怖,一下子跳起来,阴侧侧凶狠道,“怎么,你不想伺候本公公,本公公可是极喜欢你,才这么对你有耐性,哼,敬酒不吃吃罚酒,我告诉你,本公公想要得到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……”
他一把拿回那瓶子打开,狠狠抓她的手臂,“来,把这个喝了,本公公会疼你的。”
“啪”
春含雪抬手一记手刀重重砍在他的脖子上,罗公公应声倒地,那瓷瓶同时也‘啪’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,里面的药水溅了她一身,而罗公公更是半边身体倒在破碎的瓶子上不省人事,想到这是什么,春含雪有些慌张的立马退开,意外的并没有那种迷醉人心的香甜散发出来。
松了口气,伸手将罗公公拖到里面的床上,看到墙上挂着的红绸带绳子?也不作他想,直接拿下来把他捆了个结结实实,又找了两条帕子塞了嘴,盖上被子又拉下厚重的床帐,抬头看了眼这个卧房,到处都摆着刑具?
如同刑部大牢一样。
一个轻飘的脚步声突然走到门口停住,推着门低声叫道,“罗公公……你在吗。”
春含雪一惊,回头看去,瞥到地上的碎片,脚下轻步快移,飞奔过去直接用袖子一把裹住几块大的,又把细小的碎片一袖子扫到桌下,一个闪身悄然躲到房门后面,外面的人似乎听到动静,更加用力的推着,门刷的一下被推开,一个小太监贼眉鼠眼的走了进来,叫里说着,“罗公公……是你吗,内府的御器单子有问题,那边的管事李公公急着要你去走一趟,皇后娘娘的寿诞快到了,马上就要用库房里的金银器皿,发现好几样都不见了,公公……”
看着屋内没人,小太监有些疑惑,向卧房里面挑了一眼,见罗公公的床上帐子厚厚的搭下来,马上收了声,眸子一敛随手关上门,也没回头,谨慎的走到里面扯开帐子,见罗公公安静的躺着一动不动,小心退开,转身就快速去翻各种柜子,寻找着什么。
他完全无视满屋的刑具。
春含雪惊讶看这人,竟然有人到宫里来偷东西?不过,这不关她的事,悄悄在背后开门,打算出去,刷,一道气势汹汹的掌风瞬间袭来,她想也没想以极快的速度抓住那只打到脸上的手掌,一个翻身把小太监拖过去压在地上,裹在衣袖里瓷瓶碎片甩了出去,又碎了一地,刚打开一条缝的门也啪的关上,小太监震惊得无以复加,快速的另一只手又一掌打来,依然强势厉害。
她一个仰头躲开这一掌,没有费一点力气,又抓住他这只手压到一边,低头凝眉道,“……喂,你一个小偷在这里偷东西还敢动手,有没有王法了,听清楚,我来这里是收布匹银子的,不想跟你扯上关系,你不要在动手打人了,我们就当谁也没看到谁,愿意就说句话。”
小太监怔然了下,点点头,“你来收银子?为何在罗公公房里?而且外面的人是不允许进宫的,你又是如何进来的?”
“……为何?呵,罗公公是你们宫里的人,你不知道他在做什么?我进来当然也是罗公公带进来的,恩?听你这话,你不会是……”
松开捏着他的手,向小太监身下抚过去,春含雪一下愣住,“真得是……假太监。”
小太监似乎被惊骇住了,刷的涨红了脸,连耳尖都红到发颤,恼怒得一把推开她,紧紧抓着衣袍压着声音大怒道,“放肆,大胆,你一个女人怎么能如此不要脸,竟敢摸、摸……我,我要将你五马分尸……全家抄斩,诛九族……唔……”
春含雪伸手一下子捂住他的嘴,倾身靠近,唇边微微一翘,轻笑道,“诶,说什么大话……你是皇帝吗,还诛我九族?你就一个小偷张嘴就来,你要是皇帝,我也不用这么想尽法子进宫见他了,好了,你想偷什么就快点偷吧,别惊动外面的人,里面的罗公公已经被我打晕,暂时不会醒,还有,你若是被抓到了千万不要供出我,要不然我就让你变真太监,听清楚了。”看她近在咫尺的绝美脸庞,这轻声细语的威胁,小太监明明怒得要死,竟一下子被她这些话说得没了气性,眸子微扬,推开她的手,冷哼道,“这么说,你真正得目的是找皇帝?你找他做什么?”
她站起身来,整理了下衣袖,随口胡扯道,“……当然是爱慕他,我走了。”
推开旁边的门,没在管他径直走了出去。
爱慕他?
小太监眸子一暗,本来冷淡白皙的脸不知不觉染上一片红润红,睫毛颤抖,眼角似有泪珠要滴下来,他慌忙起身大步追了出去,那还有人在!
不远处走来几个干活的太监抬着水,他立马沉下脸退到一旁的假山石里,这女人,到底去哪了,皇帝又不住在这,想见皇帝他可以她带去啊,这么乱跑……怎么可能见得到。
宣召的正殿内,明珠端着的茶重重放在茶上,另一只手伸过去猛得捏住了魏学正要喝进嘴里的茶,抬头看着两位紧张得快要叫出声来公主,薄如雪霜的雪色肌肤渐渐升起一丝薄红,心头乱颤,身上似有火滚烫的烧起来,他眸子一凛,这是……一向温雅的声音突然变得冷冽,“你们不是太监……有胭脂香粉味,你们是那个宫里的宫婢,在茶里下了什么,谁让你们做的?”
魏学被他阻止喝茶正奇怪,又见他说那两个小太监是宫婢,惊讶的看过去,旁的人也都看过来,“什么,他们俩是宫婢?在茶里下了东西?”
其他人听到茶水时有东西也都吓了一跳,慌忙检查自己喝的那杯,两个公主见事不妙吓得想要走,本来她们的计划是明珠喝了茶,外面就有人带着太后的口谕宣明珠到后宫去,这中间她们有足够的时间做想做的事,那里知道这药效似乎太快了,明珠已经发作了,娉芍公主倒了半瓶子的药,以为就是时间长些,不曾想会变成这样。
如果被发现她们下了这种药给男人,她们就算是公主的身份也一辈子完了,打死也不能说出自己是谁,两人都脸色惨白,又想去扶着喜欢的人,又想跑,急到快要哭了,魏学看明珠这样,一下站起身,直接抓住两人的胳膊,寒着脸道,“你们还想跑,到底下了什么,拿出解药……”
两个公主直摇头,啪啪啪的泪水掉了出来,“没有……”
这还得了,下了药不承认,别的公子也怒了,一个个迈步上前拦住两人,恼火的逼她们交解药。
明珠此时非常不好,他一手撑着桌子,紧捏在桌沿的修长手掌已经艳红无比,巨大的欲望汹涌而出,喉咙里似有无数酥痒撩得他差点呻吟出来。
而他也总算知道自己被下了什么药,生平第一次弄了这样的东西,竟然是在宫里,还是在这些相熟的世家公子面前……
不能在这里。
他强忍着狂躁的热流,跌着脚走出了正殿。
春含雪走出去没多久,按着她在宛国宫里路线,顺着外殿的墙壁走到内宫应该就能找到皇帝,躲开巡逻的守卫,走到一处清静的宫院,她已经是热到全身汗湿,走着走着,脚下的步子越来越沉如同走在烙铁上,喘息也重得如同吐出火浪,抬起颤抖的手指。
那瓶子里的欲药当时只溅到衣服上,因为没有味道也没提防,欲药本身的气息还是悄然被吸进了身体里,让她没有察觉的中了招,本以为只要不粘在肌肤上,她是能忍得,可她自己也忘记,自从出了宛国起她就没有动过男人了。
只要粘上一点这东西,便能引出她压制许久的焚身欲火。
春含雪只觉得荒谬,她一直控制得很好,现在这东西一粘上就让她破了功,她就不相信,她的自制力会这么差,找个地方躺着缓解一下,绝不找男人。
可这种情况很快就不行了,热浪一波接一波的淹没而来,欲望不断高攀,视线开始变得模糊,她已经连路都走不了,什么控制也没了,她需要解药,还没找到能藏身的地方,压抑的痛苦呻吟断断续续从角落里传来,寻声看去,一件紫白色的外衣凌乱的丢在假山下的草堆上。
春含雪的脚不自觉走了过去,走了两步,她又控制住了,手掌撑在旁边假山上,冰冷的气息让她恢复了一丝理智,真可笑,竟然有人跟她发生同样的事,突然想到送到公主手里的那个小瓶子,那一瓶药不会是用在这人身上了吧,太荒唐了。
怎么让她遇到如此巧合又无耻的事。
她只是想找皇帝而已。
此时,假山背后的压抑呻吟顿了下,里面的人也像是恢复了些许理智,沙哑着低沉的嗓音,“是谁在外面,进来,帮我的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