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完之后,签上自己的名字,然后加盖铁山县司法鉴定中心的印章。
秦少游目光扫过鉴定报告,嘴角闪现一丝阴笑,心里算是平衡了许多。
二级轻伤,可以判三年以下的有期徒刑。
以他秦少游的权势,赵行健肯定会顶格判处三年徒刑,而且在牢里肯定会被“特殊”照顾,受尽折磨,还不会减刑。
公务员判刑之后,一切公职都没了,会被清理出队伍,仕途也就彻底没了。
这样更是楚江才想要的结果。
这么长时间他都没抓到赵行健的把柄,没想到却是这种方式干掉他!
另一边,赵行健被朱时进带到看守所。
“行健,这次你闯的祸太大了,把副市长给打了,换了别人想都不敢信,估计全陵泉市你是独一份。”
朱时进亲手柄赵行健扶落车,打开手铐,摇着头感叹地说道。
赵行健说道:“我这人,就这性格,不服就干!”
朱时进一拍他的肩头,无奈地说道:“刚才为了捞你,我硬杠县长、副市长,彻底把他们得罪得死死的,以后肯定没好日子过了……”
赵行健就惭愧地说道:“我的事,连累老哥了!刚才多亏你及时赶到,否则我少不了要挨一顿暴揍。”
朱时进连连苦笑,他这也是为了朋友,两面插刀了。
其实,他今晚这样做,也是在赌博。
赵行健是白云裳的人,白云裳又是省里空降下来的,二十多岁能当上县委书记,这在全国都是极其少见的,你要说她没背景,鬼都不信!
而且赵行健行事缜密,绝对不会干脑残没有把握的事情,他敢打副市长,说明他有把控和善后的能力。
赌输了,大不了被一撸到底,他年龄也大了,当个逍遥自在的小警察,反正这个局长也是白云裳给的。
“行健,你打人是事实,现在必须先做做样子,委屈你在看守所待几天了,你放心,不会让你真住班房的。”
朱时进笑着说道。
说实在的,拘留室里面环境太差,都是七八人挤一间,鱼龙混杂,让赵行健住里面,白书记不得抽他耳光啊!
赵行健说道:“谢谢老哥了。”
然后朱时进喊来拘留所长,让他把办公室旁边的小会议室收拾出来,让赵行健住在里面。
不一会儿,小会议室就收拾出来了。
里面放着一个折叠床,被子和洗漱用品一应俱全,都是新的。
“朱局,我先单独打个电话,一会咱们再聊。”
赵行健拿出手机委婉地说道。
他必须把今晚的事情向唐忠武汇报,赢得主动权,否则秦少游要是给自己定个故意伤害的罪名,他就被动了。
朱时进明白,赵行健这是要调动资源,准备平事呢。
就说道:“那行,你先早点休息,我就不打扰了。”
说完,转身走出小会议室,顺手柄门带上。
他没有直接开车离开,而是走进值班室,对看守所长说道:“今晚我就不回去了,要亲自坐镇这里,你忙你的吧。”
看守所长点点头,说道:“局长,我陪着你。”
进了看守所,赵行健也不能算彻底安全,因为公安内部也分好几个派系。
以他的经验,楚江才和秦少游那种作风,吃了这么大的亏,肯定不会善罢甘休。
如果他们突然杀个回马枪,把赵行健提走,那就坏事了!
这边,赵行健拨通了唐忠武的电话。
“行健,这么晚了,有什么重要事情吗?”
唐忠武问道。
“市长,我又惹事了,这次事还挺棘手,我把副市长秦少游给打了……”
唐忠武一愣,无奈一笑,说道:“你惹事是常态,不惹事才不正常,你把我这个市长打了都不奇怪!说说,你把他打成啥样了,没打残吧?”
赵行健说道:“市长就不要阴阳我了,打残倒是没有,就是这小子太阴险过分了……”
说着,就把他给白云裳下药的龌龊事叙述了一遍。
“有这种事?简直岂有此理!他还是一个党员领导干部吗,简直就是个地痞流氓的作风!”
“这事,我要向市委江洪波、省委江辅臣汇报,太不象话了!”
唐忠武本来已经躺在了床上,气得直接站起身,一拍桌子说道。
他是军人出身,就喜欢直来直去。
赵行健沉吟了一下,说道:
“秦少游是省委副书记秦名义的儿子,如果直接向省委江书记汇报,这事就闹大了,肯定会造成省委一把手和三把手之间的矛盾。”
“我的想法是,明天天海市考察团要来铁山县,听说省委书记江辅臣,省委副书记秦名义都会陪同,不如这样……”
赵行健说出了自己的计划。
唐忠武说道:“那行,就按你的意思办。”
与此同时,另一边。
白云裳被甘雨露等人带回县委一号院,过了将近一个小时,才彻底恢复清醒。
“是你们把我带回来的?”
白云裳发现自己身在一号院,甘雨露等人又守在身边,慌忙低头检查,发现自己的内衣和外衣都完好,顿时松了一口气。
“书记,是赵行健打电话给我的,我赶到的时候,秦市长和楚县长也在,秦市长浑身是伤,头破血流……然后赵行健就被公安带走了……”
甘雨露并不知道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,只是语无伦次地把自己所见,叙述了一遍。
白云裳听了,目光猛然一沉,胸中腾起怒火。
根据她晕倒之时最后的意识,她断定自己喝的椰子汁被人下药了,而亲手开瓶、倒椰汁的是秦少游!
秦少游,你个畜生,居然对我下药!
一个副厅级的领导,居然对女下属下药,而且两人还存在口头上的婚约!
他龌龊至此,这是白云裳万万没有料到的!
一定是赵行健发现自己拨通手机,没有说话,发现异常,就第一时间赶到,阻止了秦少游的禽兽行为,并且暴怒之下,将他暴揍一顿!
想到这里,白云裳就拨通了赵行健的电话。
“行健,你现在在哪里,他们没有为难你吧?”